首页>人文财经>悦读

我待风儿如初恋

作者:谭滢 来源:中国财经报 发布时间:2018-06-21

  我待风儿如初恋,风儿虐我千百遍!初恋般的风一定是初夏时的风,暖融融的,如女儿的小手轻轻抚触;而虐人的风无疑就是狂风了,最早一次被风摧残仍记忆犹新,那是我上初中的时候。那是还没有搬到城里住的一段时间。有一天晚自习,那时候还没有什么路灯,路上随着远处的车灯影影绰绰能看到人影。如果人们不说话,就有可能撞到人身上去。你可以瞬间理解很多神奇的语句不是空穴来风不是无中生有不是虚张声势,比如:伸手不见五指,抬头不见月牙;比如黑夜拉上了帷幕,那真叫一个黑。城市里夜幕拉上,或远或近还有稀微的光泄露。乡间的夜幕拉上就是天地一抹黑。在一抹黑的天地间行走,你还能体会到什么叫深一脚浅一脚。那时,走了几年的村路,一边是十亩连片的竹林,一边是一年三季潺潺流淌的小溪,再往村里走是庄稼地。种玉米或小麦。那时大致是秋季,地里种的是能埋住人的玉米稞。前边走的是邻村的同学,我和同村的一个女生为伴。我们紧紧地尾随在后边不远,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说实话,内心是胆怯的。  

    而在我的人生中另外一次对风的记忆也是秋季。临界下午三四点钟,天气预报有雷电冰雹,人们都有心理准备。但一阵狂风大作,我关好门窗躲在窗玻璃后边,看外边的大树在狂风的凌辱下,如一个无助的女人,长发被无情地撕扯着,地上一层残枝落叶。狂风如一头野兽使劲地撕咬着树木及房屋。胳膊般粗的树枝被它撕扯掉扔在地上,还有的老树无力招架,被连根拔起。一会儿工夫,狂风夹着闪电,被扯掉枝叶的树木在雷雨中苍白着一张脸。在狂风中一切声响都自动关闭,天地间唯有风声雨声,紧接着冰雹也接踵而至。刚开始是鹌鹑蛋大小的冰雹,个别地方有朋友拍来照片就有鸡蛋般大小的,还有人晒自己的爱车被砸出大大小小的凹坑,甚至于有人拿出棉被给爱车盖上。人们把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冰雹置于掌心,展示着、炫耀着晾晒于朋友圈。也有人晒出被雷电冰雹洗劫过后的田野、村庄、花木等等。这是极端天气对大自然的一次洗劫。后来,人们由最初的恐惧渐渐变得从容。  

    我突然想到,近几年陆陆续续有亲人和朋友离世,他们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疾病。  

    有糖尿病的,有心脑血管疾病的,更多是患癌症的。他们都没有活到天年,而中途夭折。而每一种病都仿佛人生旅途中遭遇的一场风雨雷电,摧残着人们的身体,摧毁着人们的意志,直到无力还手,直到束手就擒。而在束手就擒之前,无不是在风中凌乱着、迷茫着、无助着。如一棵风中的树,挺过来了就是重生,挺不过来就此结束。花草树木如此,人亦如此。  

  (谭滢,就职于洛阳文学院。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河南作家协会会员。诗歌散见于《诗刊》《诗林》《诗江南》《中国诗》《葡萄园》《绿风》《中国诗歌在线》《西南军事文学》《岁月》《草原》等。诗歌入选2015年《中国现代诗歌精选》《中国年度诗歌2017年卷》。)

0
相关推荐 >

中国财经报微信

×

国家PPP微信

×